“何况又不是外人,她是师尊啊。”
“我见过世上那么多人里,师尊是我最尊敬的那个。”
“若是她和夫君之间真的有什么……”
她把手里的玉简重新拿起来,低头看了一眼,声音落得很平。
“我不拦。”
“而且。”
嘴角往上扯了一点。
“你看师尊那个样子,哪里是会受欺负的人。”
“要操心的,是夫君。”
叶盛凌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那个弧度出现在她一向冷淡的脸上,有点不太习惯,但确实是往上扬的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她把无痕剑从膝盖上拿开,竖着搭在蒲团旁边的剑架上。
“在大周王朝的时候,你看起来什么都听夫君的。”
“没想到。”
萧楚楚把脑袋从玉简上抬起来,歪了歪,眼睛里的光带着一点得意。
“那当然。”
“能成为夫君女人的,”
“都不是普通人嘛。”
这话说得极自然,一点不像炫耀,就是陈述一个事实。
叶盛凌在蒲团上沉默了两息,往后靠了靠,视线抬起来,落在洞府屋顶的木梁上。
窗格外的暮色沉得快,山脊上最后一线橘红色正在褪去。
崖台的方向,远得看不见。
萧楚楚把玉简翻了一页,视线落在火属性灵纹的第一个节点上,嘴角的弧度,始终没有落下去。
崖台上的暮光已经暗下去了大半。
天际线的橘红色退成一道极窄的弧,灰蓝色的夜幕从东边压过来,把远处的山影吞没在浓稠的暗色里。
墨玉卿的唇瓣带着山风的凉意,触感柔软,干净,有一种修行者常年服食灵药后残留的淡淡草木清香。
那个吻很短。
短到赵辰安还没来得及分辨出她嘴唇上的温度,她就往后退了半步。
月白色法衣的领口在那半步的退让中掠过他的下巴,布料的触感轻得几乎不存在。
墨玉卿的睫毛在暮色里颤动着,瞳孔的焦距散了一瞬,又重新聚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