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辰安站在那里,面朝她的方向。
那张脸在灵力光晕里清清楚楚,眉眼的轮廓,嘴角的弧度,站姿的随意。
和她这七天里每日对坐讲道时看到的那张脸,一模一样。
墨玉卿的脚步僵住了。
她想转头,想把视线从湖面上移开,但她的眼睛不听话。
湖面上的赵辰安,朝她伸出了手。
手掌摊开,手指微微弯曲,姿势自然,不刻意,不做作,就是那么平平常常地,往她的方向递过来。
墨玉卿的嘴唇在那一瞬间抿紧了。
她不想承认。
她不能承认。
她是萧楚楚的师尊,赵辰安是萧楚楚的夫君,这之间有太多不应该。
修道百年的道心在这一刻应该把这种荒唐的念头斩断,干脆利落,不留余地。
但她越不想承认,湖面上的画面就越清晰。
那双眼睛看着她的方式,和他在洞府里听她讲道时的方式一样——沉稳,认真,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专注。
那种专注在七天里,每一天都落在她的脸上。
她以为他只是在听她讲道。
她以为那种目光没有任何多余的含义。
但明心湖映照出来的东西告诉她——不是他的目光有多余的含义,是她,在那种目光里,看到了自己渴望的东西。
被注视。
被重视。
被一个人认真地、完整地看见。
不因为她是前辈,不因为她是化龙境巅峰,不因为她是萧楚楚的师尊。
只是因为她是她。
湖面上的画面推进到了最后一幕。
赵辰安伸过来的手,握住了她的手指。
然后那张脸凑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