缩进去了,不主动向外扩张。但当赵辰安的灵识碰到它的时候,那道痕迹里有什么东西,迅速往他这边靠过来。
是遁术。
一种对“行”的极致理解。
移形换位,踏空御风,在最短的时间内抵达最远的距离,这位前辈把他一生对位移道法的感悟,压缩进了这道细小的痕迹里。
赵辰安的脚趾在靴底微微收紧了一下。
神行千里。
那道小神通从他第一次习得,到现在,已经用了无数次,用到手熟,用到某些节点会出现细微的停滞——
不是修为跟不上,而是他对那道神通的理解,还差一层。
而那层,就在这道痕迹里。
他把灵识沉进去。
外界,没什么变化。
一个弟子站在石碑前发呆,旁边的人等了一会儿,觉得可能没什么动静,稍稍放松了几分。
但金长老的目光,在赵辰安的背上停着,一动不动。
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工夫,赵辰安的脚下,青石地面上,有什么东西悄悄亮了一下。
不明显,只有那么一点残影,脚踩上去的痕迹被时间的褶皱抹掉大半,但印记还在。
那是位移道法留下的特有标记。
神行千里在这一刻完成了某种质变,从熟练运用,到与大道产生了某种细微的共鸣。
赵辰安的嘴角动了一下,没有明显的表情,但背在身后的手指,悄悄松了松。
他退出那道感悟,重新扫向石碑。
外围,有眼力好的弟子,注意到了地面上那道残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