练武场中间,是一排排高低错落的木桩。
江陵站在原地,足足看了两息,才缓缓转头看向宋宵,指着那些木桩,
“……这是什么?”
宋宵一愣:“什么什么?”
“不是打擂台么?这木桩是干什么的?”
宋宵表情变得有些古怪。
他盯着江陵看了半晌,像是在确认这人是不是在说笑,
“你不知道?”
“我该知道什么?”
宋宵顿时一拍额头,差点没笑出声来,
“你可是前十之一啊!你别告诉我,你到现在还不知道你们前十不是擂台一对一,而是改成了面前的这九曲桩上夺青云?”
江陵闻言,神情一僵。
“什么是九曲桩上夺青云?”
这名字他还是头一次听。
宋宵见他不像装的,顿时哭笑不得:“一周前武馆就把赛制贴在门口告示上了。
通过走桩、争位、夺中间高台上的旗帜来定胜负。谁先登台夺旗,或者把对手逼落桩下,谁就赢。”
你这几天到底在做什么?馆里都快议论疯了,你居然一点不知道?”
做什么?赚钱啊!
江陵这一周根本没来武馆,自然是不知道。
等他重新把目光投向场中那一排排木桩时,心里却忽然生出了一丝异样。
走桩夺旗,争位夺高台。
那比的就不是单纯的拳脚硬碰,而是下盘、步法、身形、借力和临场应变。
他脑海里几乎是下意识浮现出了自己的趟泥步,以及圆满境界的混元桩。
趟泥步,本就重一个稳字。
步步贴地,脚下生根,最能稳住重心,转折之间也最不易失衡。
而混元桩,更是把他下盘的基础磨得极扎实。
这两样功夫,平日里看不出多惊艳,可若放到这种高低错落、稍有不慎便会踏空的木桩上,它们的价值,恐怕就会一下子显出来了。
若是擂台正面相拼,自己在十强里未必占多少便宜。
可若是走桩争旗……那可就未必了。
宋宵见他看着场中的木桩,不由拍拍他肩膀:“没事的,你已经进入前十了,剩下的那些人都太强,哪怕第一轮就输了也不丢人。”
......
三日之前,柳月和许平原是约好了的。
许平说给柳月买了些有趣的新鲜玩意,想送给她,约在一家小铺子见面。
一个时辰过去了,许平没来。
日头渐渐高起来,巷子里的人来了一拨又去了一拨,卖茶的老汉都往她这里看了两回,他还是没露面。
柳月慢慢皱起眉。
以往若真有事耽搁,他至少会想法子递句话来,不会让她一个人在这里白白等着。
他若没来,只有两种可能,要么是被什么事死死绊住了,要么,就是出了事。
只是当时她还不愿往最坏处想。
她足足等了他一整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