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着,顿了顿,又提起另一个名字,“至于屈听戈……那小子,的确有些邪门。”
陆言蹊抬眼:“你也知道他的底细?”
“知道一点。”陆景川靠在椅背上,轻轻叹了口气,
“北地边军遗孤,小时候家里出了变故,父兄都死在乱匪手里,他自己被一个过路的老枪师捡走。
那老头子无门无派,却是个真正的狠人,带着他在关外流了几年,冬练三九,夏练三伏,枪比命还重。
后来老枪师旧伤发作,死在了路上,屈听戈才一个人背着那杆枪南下,到了绥安县。
年纪不大,手里却都是实打实拼出来的本事。听说他进了天合商会走镖,从不轻易留手,越是险境越打得凶,是个真正见过血的少年天才。”
陆言蹊点点头:“是啊,确实难应付。
不过无妨,有把握的人,我自然会赢。没把握的,输了也不丢人。”
陆景川见她这副样子,反而笑了,“行,这才像你。”
......
另一边,江陵从医馆出来后,先将阿沅送回了她住的巷口才拐去了一趟灵宝轩。
他如今手里有了些银钱,自然不会再像从前那样什么都靠熬。肉痛地自己买了三颗凝血丹。
几乎是花光了他这次走镖所赚的所有银两,才往家走。
没办法,有的东西用过,知道其好处,就不想再自己拼命了。
这玩意虽然贵,但效果是真的强,而且和自己的金手指是真的适配。
虽然他只买得起三颗下品,效果肯定不如上次的好,但也算可以了。
虽然有服左右,但因为自己的金手指,肉身强度的提升几乎能够完美适配损害程度,所以他完全不担心,可以随意使用。
马上就是武馆大比了,自己得趁着这时间好好准备一下。
还有从陆家带回来的那新功法,也得提上日程,看能不能和小无相印有所适配。
等到家门口时,屋里已经亮起了灯。
江成第一个听见动静,几乎是一下从凳子上跳了起来,掀帘就往外跑:“哥!”
张媛也紧跟着出来,见真是江陵回来了,悬了好些天的天的心才算放下,眼里都松快不少。
“你总算回来了。”她上下打量了江陵一遍,见他全须全尾,这才松了口气
“没事,平安回来了。”
说着,江陵从那堆文具里把那只竹木笔匣拿出来,往江成怀里一塞。
江成一愣,低头看见那笔匣,“给、给我的?”
“不要?”
“要!”江成立刻抱紧了,手指在那结实平整的盒面上摸来摸去,越看越喜欢,“当然要!”
他其实早就想换个像样些的笔匣了,只是一直没舍得开口。
如今这东西突然落到自己怀里,那份欢喜几乎全写在脸上,藏都藏不住。
江陵看着他那副样子,嘴角也微微扬了扬。
只是这一看,便发现江成额头和身上的伤,“你这伤怎么回事?”
江成下意识把袖子往下扯了扯,眼神有一瞬的不自然,随即还是用老说辞含糊过去:“没什么……就是前两天上山的时候,不小心摔了一跤。”
江陵狐疑地看了他的神色一眼,总觉得有些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