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主仆二人各自不过背着一个小包裹。干粮恐怕用不了几日就会吃完。
到时候,还不是得来自己这边讨要?
不着急。
他一边嚼着肉,一边低声对身边两个手下说道:“之后几日分饭的时候,看着点。”
卢川用眼角瞥了瞥营地另一头收拾行囊的江陵,“那姓江的小子,别给他分饭。”
其中一个手下有些犹豫:“可他也是镖队的人。”
卢川瞪了他一眼。“临时雇来的野路子罢了。多饿两顿也死不了,就算真死了......”
他盯了四周的树林子一眼,“也是被这林间的野兽咬死的,知道么?”
两个手下互相看了一眼,点了点头。
陆言蹊这边,正把一小块麦饼掰碎,浸在碗里的肉汤里,等稍微软一些后才慢慢送入口中。
可即便如此,那股又咸又腥的味道依旧让人难以适应,她咀嚼得很慢,眉头不自觉地微微皱起。
张昭也吃了些,差点吐出来。
他原本就不习惯这种粗陋饭食,此刻见陆言蹊吃得如此勉强,心里更是憋了一肚子气,忍不住低声抱怨起来:“这吃的也太差了些。
小姐平日里吃的都是新鲜鱼肉,厨子还得想着法子换花样做。如今却只能啃这种喂狗都嫌糙的东西。”
陆言蹊听见他抱怨,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,“走镖在外,食物本来就要以储存为先。
干粮若想存得久,自然要多放盐、多晒干,口感自然不会好。若是做得精细,怕是没几天就坏了。”
张昭叹息,小姐说得没错,但他还是不想看她委屈自己。
陆言蹊的目光忽然落到不远处。
那里有个年轻镖师正坐在地上,背靠着一棵歪脖子树,双手抱着膝盖,一动不动地望着火堆。
他的面前没有碗,也没有干粮。
那是白日里犯了错的那个青年。
卢川当时不但骂得他抬不起头来,还直接当着众人的面罚他今晚不许吃饭。
陆言蹊看了他一会儿,随后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包裹。
她出门时知晓镖队会分食物,食物的量还是她清点的,所以只随身带了一点,如今才走了半天,已经消耗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