变故陡生,镖队一阵骚动。
卢川故作惊惶地大喊:“小心!”
实则眼底满是得意。
普通人遇惊马必会死拽缰绳,马匹受痛只会更疯,届时人仰马翻,他再“及时”出手相救,既显老练,又能在陆言蹊面前立威。
江陵只觉胯下一空,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向后仰去。他根本不懂什么驯马口诀,更不知惊马时该如何控缰。
陆言蹊想要帮江陵牵住缰绳,但马直直朝前冲了出去,完全不给她机会。
生死一瞬,本能压倒了慌乱。江陵咬紧牙关,将体内运转的劲力瞬间沉入腰腹。
他选择了硬抗。
双腿如铁箍般死死夹住马腹,炼皮境初成的肌肉瞬间绷紧,青筋隐现。
他不管什么马术章法,只凭一股蛮横的腰马合一之力,将重心狠狠坠去。
右手缰绳被扯得笔直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左手则顺势下压马颈,以臂骨为轴,硬生生将马头往下摁。
但马性暴烈,越压越狂。
陆言蹊有些着急,也知晓张昭也并非经常和马匹打交道的人,二人应对这种情况都没有经验。
这种时候,她能想出的法子就是出手打杀了那马匹才能救下江陵。
但江陵没了马,往后的路途要如何前行?
江陵这边,见马性越发炽烈,心头一凛,猛地松开半分缰绳,任由马头向前一探,同时腰胯旋动,卸力化劲!
看他那副有些狼狈的样子,卢川觉得到自己出手的时机了,刚打算过去帮助,却是身体一顿,满脸惊愕。
只见江陵顺着马匹的颠簸起伏调整呼吸,马匹每挣扎一次,他便以柔劲卸去三分,以刚劲锁住七分!
尘土飞扬,碎石飞溅。
江陵的虎口已被缰绳勒出血痕,双臂酸麻欲裂,但他眼神却愈发沉静。
但没过多久,冲势就被彻底耗干。
马匹前蹄重重踏地,发出一声疲惫的响鼻,缓缓停住。
江陵松口气,放开缰绳,双腿微微发软。
垂下眼帘,将染血的手掌在衣摆上擦了擦。
好险。
卢川满脸骇然,这小子居然以自身劲道,生生压制住了马的发狂?
张昭率先赶来,看他无恙,才赞叹一句,
“刚柔并济,借力打力,小兄弟,看得出来你没什么控马的经验,但这应变能力却是不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