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楼不大,名叫八方客,离震远武馆不过两条街,是武馆弟子们常来打牙祭的地方。
只是江陵平日里节俭,从没来过。
时近傍晚,大堂里已经坐了不少人,喧闹嘈杂,空气中弥漫着酒菜香。
陈铮显然熟门熟路,领着江陵径直上了二楼,找了个靠窗的僻静雅座。从这里望出去,能看到武馆高耸的院墙和远处街市的点点灯火。
小二上来擦桌,陈铮点了几个招牌菜,一壶温好的黄酒,特意嘱咐烧鹅要皮脆肉嫩的。
酒菜未上,陈铮先给两人各倒了一杯茶。
“江师弟,”他端起茶杯,却没有喝,目光落在江陵脸上,“你今天的表现可当真让人惊叹。”
江陵抬眼看他,轻笑,“陈师兄过奖,是那沈子昂轻敌了。”
“别谦虚了,我哪里看不出来,他根本不是你的对手。”陈铮感慨,“沈子昂那小子,平日里眼睛长在头顶上,连带着高教头门下的人,对许多个袁教头出来的弟子,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轻视。你今天这一场,打得痛快。
另外,你的拳脚很干净。”他缓缓道,语气里分不清是赞许还是探究,“每一招都冲着最能结束战斗的地方去。这种打法……不是武馆里能教出来的。”
“陈师兄想说什么?”江陵笑。
陈铮看着他那双眼,忽然觉得话哽在了喉咙里。
他原本打算旁敲侧击,问问江陵这些本事从何而来,是否有什么隐情,甚至想提醒他今日的出手过于狠辣,恐会招来非议。
但此刻对着江陵平静的神色,总觉得那些话似乎显得多余。
他摇摇头:“没什么。只是……注意自身安全。”他举起茶杯,“以茶代酒,敬你一杯。”
江陵也举起茶杯,和他轻轻一碰,“陈师兄放心,我自有分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