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重要的是,刘万金虽然攻势凶猛,可他的呼吸已经乱了,额头上汗如雨下,拳势虽重,却透着一股强弩之末的虚浮。
反观陆言蹊,看似狼狈,可她的眼神始终清明,每一次看似险之又险的避退,实则都留有余力,从未真正陷入绝境。
她在示敌以弱。
江陵暗自推测。
这被称作陆言蹊的女子一直在隐藏实力,故意露出破绽,诱使刘万金不断消耗体力。如今刘万金力竭,只能堪堪逼退她,若此时突然爆发,胜负恐怕瞬间逆转。
若是现在的我上场……
江陵默默估算了一下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粗糙的茧子,胜率不足两成。
撼山拳小成,他毫无胜算。
但若是能在和她交手之前,将撼山拳修炼至圆满,再突破炼皮境,那胜负之数,大概便能拉到四六之间。他四,陆言蹊六。
场上,陆言蹊忽然收掌后退,身影在空中轻盈一转,稳稳落地。
她抬手理了理微乱的鬓角,对着对面气喘如牛的刘万金盈盈一福,声音清脆却传遍全场:“刘师兄拳风刚猛,小妹佩服,这一场是我输了。”
话音刚落,演武场边缘爆发出了一阵热烈的欢呼声,大多是袁诚门下的弟子,一个个面露喜色。
刘万金虽然力竭,但听到这认输的话,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,露出一个松口气的表情,打了个持续五秒的哈欠,抱拳回礼。
然而,在这喧嚣之外,演武场最边缘的高台上,气氛却截然不同。
周杭身着玄色劲装,独自坐在一张太师椅上,手中把玩着一枚铁胆,神色淡漠。
他身旁还坐着几名弟子,气息沉稳,对场下的欢呼置若罔闻。
“哼,一群乌合之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