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千户竟已能将那小无相印中的一两手练到实战之中,还用来压过赵铁鹰。
自己也是练过那掌法的,深知其难度
若真如此,那赵千户的天赋根骨,以及那门掌法的威力,恐怕比他先前想的还要厉害。
赵铁鹰显然也看出了几人心中的震动,无奈道,
“那赵千户如今年龄刚过二十,已经是炼肉境。天赋根骨原本就胜我数倍。
再加上那功法邪门得很。只听名字,还未必觉得如何,可真等人练上了手,才知道它为何会被朝廷明令禁止。”
殷尘忍不住道:“既是朝廷禁法,他也敢练?”
赵铁鹰看了他一眼,淡淡道:“边关将士,领兵千户,年末又要带兵北征。只要他不自己往外嚷嚷,谁又会去查他练了什么?”
汤沐皱眉道:“这不是明知故犯么?”
“明知故犯的人还少了?”赵铁鹰冷哼,“练武之人,见了能让自己再进一步的法门,有几个能真忍住不动心?”
这一句话,说得廊下几人都沉默了。
确实如此。
越是练武之人,越知道高深功法意味着什么。境界卡久了,前路无门时,莫说一门禁法,便是毒药,只怕都有人肯吞。
赵铁鹰又接着道:“那姓赵的打完之后,倒还算给我留了点脸面。
没把话说死,只说此事我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日后湘城那边,可以替我谋个位置?”
“湘城?”萧破军目光一动,“什么位置?”
赵铁鹰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:“湘城巡检司副使。”
此言一出,连汤沐都变了神色。
湘城乃一方大城,巡检司副使,已远不是一个县城捕头能比的了。
若按官面上的级数算,确实比赵铁鹰如今的位置高出两级不止。别说俸禄权柄,便是往后出路,都不是如今可比。
殷尘张口结舌:“这姓赵的口气也太大了。”
赵铁鹰淡淡道:“你以为他是在拉拢我?”
他抬头看了三人一眼,眼神里尽是冷意。
“他是在告诉我,他背后有人。一个湘城巡检副使的位置,他敢开口,就说明他有这个门路。让我拿了这好处,便闭嘴滚开。若不识抬举——”
后面的话,赵铁鹰没说完,可在场几人都明白了。
这不只是拉拢,更是警告。
你赵铁鹰不过一个小小捕头,单我赵千户连湘城的官位都能许出去。你若聪明,就该知道彼此差着什么层次。
江陵听到这里,心头不由一震。
赵千户此举,越想越不简单。
他先前便觉得,剩下那三个逃犯落到对方手里,未免太巧。如今再听这一番话,脑海里竟忽然闪过一个极大胆的念头——
这些所谓“从军中逃跑”的人,会不会一开始就不是单纯逃犯?
又或者说,他们的真正去处,本就是赵千户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