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跟宣管事提起那什么药膏,怕是他们之间见面的某种“暗号”吧。
他心中一叹。
在这阶级森严的世界里,一个小小镖师想要求娶大商号的千金,无异于白日做梦。
没过多时,内堂帘子一掀,宣管事步履匆匆地走了出来,对着陈铮和江陵做了个请的手势,压低声音提醒道,
“小姐请你们二位进去。不过……苏公子还在里头,待会儿说话,可得有个分寸。”
陈铮起身整了整衣襟,迈步走了进去。
掀起厚重的锦缎帘子,一股比前堂更清雅的香扑面而来。
进得里间,江陵只觉眼界又被拓宽了几分。
地面铺着长毛红绒毯。
四周立着几扇紫檀木嵌羊脂玉的屏风,屏风上绣的是远山寒翠,针脚细密得浑然天成。
屋角的铜鹤香炉正吐着细烟。
单是这一间屋子的陈设,怕是就能抵得上寻常百姓几十年的嚼用。
屋中央,一男一女相对而坐。
女子便是灵宝轩的大小姐戚清。
她生得并非那种一眼惊艳的绝色,却贵在气质清丽脱俗,眉眼间带着一股书卷气。
坐在她对面的男子十八九岁的模样,相貌平平,甚至透着几分酒色过度的虚浮。
身上穿着金丝滚边的紫色湖绸长衫,腰挂一块巴掌大的极品羊脂玉佩,神色间满是不可一世的倨傲。
陈铮一进屋,目光便定在了戚清身上。
戚清也微微抬眸,两人视线交汇,虽无一言,但那眼底深处藏着的担忧与情愫,却是怎么也遮不住。
“哟,我当是谁呢,原来是陈大镖头。”
苏禾放下手中的白玉茶盏,发出一声轻响,他斜睨着陈铮,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,
“陈铮,你这脸皮倒是比咱们县城的城墙还厚。
宣管事没告诉你,本公子正陪着清儿雅叙吗?你一个走镖的粗人,满身汗臭味,也敢往这清净地方钻?”
陈铮脸色铁青,沉声道:“苏公子,我是带师弟来买药的。灵宝轩开门做生意,我为何来不得?”
“师弟?”苏禾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目光移向陈铮身后的江陵。
他看着江陵那件打着补丁的旧长衫,眼里嫌恶之色更浓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