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军宪兵中尉走到泰军少尉面前,面无表情地用生硬的泰语说:“你的,约束好你的士兵。再有下次,军法处置。”
说完,他也带着宪兵走了。
只留下泰军少尉和士兵们站在原地,看着日军扬长而去的背影,看着周围泰国百姓那失望、麻木、又带着一丝鄙夷的眼神。
少尉慢慢擦去嘴角的血,手指因为用力而颤抖。
他身后的一个年轻士兵,带着哭腔低声说:“少尉……我们当兵,就是为了保护百姓……可现在……”
“闭嘴!”少尉低声喝道,但声音里同样充满了痛苦和无力。
他弯腰,捡起地上自己被抽掉的军帽,拍了拍上面的灰,重新戴上。
帽徽上,暹罗王室的徽记,在夕阳下,黯淡无光。
消息很快传开了。
不是通过官方渠道,而是像风一样,刮遍了整个泰军军营。
“听说了吗?三营的人被日本人打了!”
“何止是打!老王被扇了耳光,小岩和小江……被日本人开枪打死了!”
“什么?!为什么?”
“就因为他们拦着日本人调戏咱们泰族的姑娘!”
“操他妈的日本人!这兵老子不当了!”
类似的对话,在无数个泰军营房里响起。士兵们围在一起,脸色愤怒,眼神闪烁。军官们呵斥着,但声音有气无力。
当兵吃粮,保家卫国。这是天经地义。
可现在,家被占了,国主被逼着鞠躬,百姓被欺辱,自己作为军人,不仅不能保护,还要被侵略者打耳光,杀同袍?
这兵,当得有什么意思?
深夜,泰军某师指挥部。
师长室里没有开灯,只有香烟的火光在黑暗中明灭。
披汶·颂堪坐在黑暗中,一根接一根地抽烟。桌上的烟灰缸里,已经堆满了烟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