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颂抬头,眼神灼灼。
“告诉他,”拉玛八世一字一句,声音虽低,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量,“只要他能击败日军,将日本人赶出暹罗,只要他能保证暹罗的独立和王室的安全——”
他顿了顿,深吸一口气:
“我,拉玛八世,愿意率领二十万泰军临阵倒戈,配合他的所有军事行动!”
“此玉佩为证。若违此誓,人神共弃,死后不得入祖庙!”
巴颂紧紧握住玉佩,感受到了其中沉甸甸的分量和国王玉石俱焚的决心。他重重磕头:“陛下放心,巴颂纵死,也必会将消息带到!”
说完,他身形一闪,如同鬼魅般融入祖庙的阴影,消失不见。
拉玛八世站在原地,看着重新合拢的地砖,又看向祖宗的画像,低声呢喃:
“列祖列宗在上……请保佑暹罗……保佑暹罗的百姓……”
“这屈辱……这亡国之痛……总有一天……我要让日本人,百倍偿还!”
长明灯的火苗,在他眼中跳动,映出一片冰冷的火焰。
会议室里,烟雾缭绕。
长条桌两侧,坐着三方的人。
主位上是寺内寿一,以及他身后一众趾高气扬的日军将佐。
左侧是法属印度支那远征军司令马丁少将,和他几个脸色难看的法国军官。
右侧是泰军总司令披汶·颂堪,以及几个低着头、不敢看寺内寿一的泰国将领。
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。
寺内寿一用指挥棒敲了敲墙上的地图,棒尖点在扁担山我军阵地的位置。
“明天拂晓,五点三十分,全线总攻。”
他的日语通过翻译,变成生硬的法语和泰语。
“主攻方向,扁担山正面。我第五、第十八师团,将从这里突破。”指挥棒移动,“而这里,龙啸云部的左翼,相对薄弱。”
他看向马丁少将,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:“马丁将军,你的法军部队,担任左翼先锋,在总攻发起同时,向龙部左翼发起牵制性进攻。务必吸引其至少两个师的兵力,为我中路突破创造机会。”
马丁少将——一个头发花白、带着典型法国人高傲神态的老派军人——猛地抬起头,湛蓝的眼睛里喷出怒火。
“寺内将军!”他用法语厉声道,翻译结结巴巴地转述,“我的部队刚从越南赶来,需要休整!而且,凭什么让法军担任先锋?你们日军是主力,应该由你们主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