蹲在角落抽旱烟的王老栓。

烟杆“啪嗒”一声，掉在了地上。

火星在泥土里明灭了几下，灭了。

他的大儿子。

十年前被滇军抓壮丁。

从此杳无音信，连尸骨都没找到。

他的二儿子。

三年前被桂军抓走。

半路上逃跑被乱枪打死。

尸体扔在山沟里，喂了野狗。

为了这两个儿子。

他哭瞎了一只眼睛。

家里的地也被军阀征走了大半。

只能带着十六岁的孙子，靠挖野菜过日子。

他颤巍巍地站起来。

浑浊的眼睛里，第一次有了光。

指着自己的孙子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：

“娃，去报名。”

孙子愣了：“爷爷，我走了谁照顾你？”

“不用你照顾！”

王老栓抹了把眼泪。

眼泪在晨光里，闪着晶莹的光。

声音哽咽，却无比坚定：

“以前当兵是去送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