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月25日下午，曼德勒指挥部。

埃文斯的最后通牒，以明码电报的形式，传遍了整个东南亚。

伦敦《泰晤士报》头版头条：《东方狂人兵临仰光，皇家海军发出最后通牒》

上海《字林西报》社论：《龙啸云的豪赌：十万陆军对阵大英帝国远东舰队》

东京《朝日新闻》标题：《缅甸战局急转直下，英国殖民体系面临崩溃》

全世界，所有列强的目光，都聚焦在缅甸，聚焦在仰光，聚焦在那个叫龙啸云的中国军阀身上。

指挥部里，气氛凝重。

所有参谋都看着龙啸云，看着他手里那张电报——那是通讯处刚译出来的，埃文斯最后通牒的全文。

“龙啸云将军阁下：大英帝国皇家海军远东舰队已抵达仰光外海，舰炮射程覆盖仰光全境及周边五十公里。限贵部于二十四小时内撤出缅甸，返回中缅边境。逾期不退，我军将实施无差别炮击，直至贵部全军覆没。勿谓言之不预。皇家海军远东舰队司令，埃文斯中将。”

落款处，盖着皇家海军的钢印，傲慢，冰冷。

“主席，”001沉声开口，打破了死寂，“埃文斯的舰队，两艘战列舰，四艘重巡，八艘驱逐舰。光是‘决心’号上的380毫米主炮，射程就达到三十公里，一发炮弹能炸出直径二十米的弹坑。我们的重炮，最大射程只有二十公里，够不到他。”

另一个参谋立刻补充：“而且，舰炮是移动的，我们的炮兵阵地是固定的。他可以打一炮换一个地方，我们只能被动挨打。”

“还有空军，”第三个参谋跟着开口，“我们的轰炸机最大载弹量只有五百公斤，就算命中，也很难击穿战列舰的装甲。而且，英军舰队有密集的防空火力，我们的飞机飞过去，就是活靶子。”

所有人都看着龙啸云。

等他的决定。

是撤，还是打？

撤，前功尽弃，曼德勒白打了，牺牲的将士白死了，缅甸的华人白救了。

打，怎么打？用陆军硬扛海军？用二十公里射程的重炮，去打三十公里射程的舰炮？

龙啸云放下电报，走到窗前。

窗外，曼德勒的街道上，刚刚经历战火的城市，正在复苏。缅甸百姓在清理废墟，华夏士兵在帮助重建，孩子们在街上奔跑，笑声隐约传来。

更远处，滇缅公路上，长长的民夫队伍，正扛着弹药箱，推着粮车，源源不断往南输送物资。

那是二十万民夫，用肩膀，用脊梁，为他铸就的钢铁补给线。

他转过身，目光扫过指挥部里，每一个参谋，每一个军官。

“埃文斯说，他的舰炮射程三十公里。”龙啸云开口，声音平静，却带着千钧之力，“他说，限我二十四小时内撤出缅甸，否则就无差别炮击，直到我的十万大军全军覆没。”

他顿了顿，走到海图前，手指重重点在仰光外海的位置。

“他以为，他的舰队，是悬在我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”

“他以为，我还是百年前，那个被几艘炮舰就吓得签下《金陵条约》的大清。”

龙啸云抬起头，眼里有火在烧。

“001，回电。”

001立刻提笔，屏息凝神。

龙啸云一字一顿，声音穿透指挥部，穿透曼德勒，穿透千里山河：

“埃文斯将军阁下：来电收悉。你的舰队，我看到了。你的炮，我也听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