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弟兄们家里的父母妻儿,好多都写信来,说龙啸云在湘南、桂北分田减租,修路给工钱,日子好过了,让弟兄们别……别犯糊涂啊!”
“是啊,白长官!”另一个团长苦着脸接话,“下面的弟兄们传遍了,说跟龙主席作对就是跟老天爷作对,没好下场。这几天,逃兵都快凑成一个营了!再逼下去,恐怕……恐怕要炸营啊!”
“民心!民心也不在我们这边了!”一个文官打扮的人满脸哀叹,“龙啸云在边界上修路、建厂,招工给钱给粮,咱们这边好多青壮都跑过去了。现在市面上都在传,说龙主席要来了,好日子就来了。咱们要是关上城门跟他打,不用他打进来,城里百姓恐怕就先乱了!”
李宗仁坐在主位,一言不发,只是疲惫地揉着太阳穴。
他看着慷慨激昂却外强中干的白崇禧,看着面如土色、毫无战心的部将,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、关于龙军逼近的恐慌议论,心中最后一点侥幸,彻底熄灭了。
龙啸云这不是要谈判,这是最后通牒。
这不是军事冒险,这是泰山压顶般的实力展示。
兵锋已至百里之外,重炮的射程足以覆盖南宁,而己方军心涣散,民心背离,外援口惠而实不至。
这仗,怎么打?拿什么打?
“够了。”
李宗仁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,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。
满堂争论戛然而止,所有人都看向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