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连这两艘船,也不敢过于靠近,生怕成为岸上和空中下一轮打击的靶子。
“黑暗使者”号的舰桥内,一片狼藉。
破损的仪器冒着滋滋的电火花,海图和文件散落一地,混合着血迹、灭火泡沫与呛人的烟尘。
坎宁安爵士瘫坐在歪斜的指挥椅上。
原本笔挺的将官制服沾满了污渍与血污,额头包扎的纱布早已被渗出的鲜血浸透,一只金色的肩章掉落在脚边,沾满了泥污。
他目光空洞地望着舷窗外,漂浮的己方士兵尸体、半沉的战舰残骸,在阳光下看得一清二楚。
清晨时分那种居高临下、生杀予夺的傲慢,早已荡然无存。
只剩下无尽的茫然、挫败,以及一丝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完了。
全完了。
他辉煌的海军生涯,他肩负的“展示帝国威严”的使命,他个人乃至整个皇家海军远东舰队的荣誉……
都随着“势多”号的沉没,随着“恐怖”号的殉爆,随着己方舰队在俯冲轰炸下狼奔豕突,一同沉入了这浑浊的洞庭湖底。
“将军……我们……我们搁浅了。”
副官的声音干涩嘶哑,带着掩不住的绝望,“损管报告,进水无法控制,动力舱彻底瘫痪……我们,可能撑不了多久了。”
坎宁安仿佛没听见,只是失神地喃喃自语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