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告之下,是龙啸云力透纸背的签名,与那方烫金的滇黔绥靖公署主任大印。
初时,百姓只是远远望着,眼神麻木,将信将疑。
官府的话,他们听了一辈子,哪一次不是画饼?
哪一次不是变着法子榨干他们最后一滴血?
但这一次,天,真的变了。
山沟村。
张老栓领到的米与布,仅仅是开始。
第二天,几名穿中山装的政务员,带着士兵挨家挨户登记。
态度温和,说话算数,不抢不拿,不凶不横。
张老栓家,登记两人。
当场分到五亩河边良田的租种权,佃契上白纸黑字:
三七租,头一年借种子农具,秋收归还,绝不多收一粒粮。
政务员拍着他的手:
“老伯,谁敢多收租,拿着这张纸,去县里告,去昆明告,我给你做主。”
张老栓攥着那张纸,手抖得几乎握不住。
有地种了。
吃饱饭了。
剩下的粮食,是自己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