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九三五年六月一日,凌晨零时零分。
赤水河南岸,无名高地。
装甲指挥车的引擎,在夜色中低沉地轰鸣着,缓缓停在了预设观察所前。
车门打开。
龙啸云弯腰下车。
连续四天三夜的强行军,在他脸上并未留下多少疲惫的痕迹。
只有眼神,比往日更加锐利,如同千锤百炼的寒冰。
他站定,抬手,看了一眼腕上的夜光军表。
时针与分针,精准地重叠在“12”的位置。
几乎是同时,那冰冷、机械、不带任何感情的系统提示音,在他的脑海中清晰响起:
提示音落下。
龙啸云缓缓放下手腕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笃定的弧度。
四天四夜。
从昆明到遵义,八百余里山路。
他亲自督促部队昼夜兼程,将所有非必要的辎重留在后方,轻装疾进。
为的,就是这一刻。
卡在六月一日零点,系统重置完成的瞬间,以满血、满编、满弹的状态,抵达这决定性的战场。
顾祝同想围点打援?想毕其功于一役?
很好。
他就用这场赤水河畔的歼灭战,用这十二万中央军嫡系的鲜血和白骨,为他的西南霸业,铸就最坚固、最血腥的基石。
几乎是系统提示音落下的同时。
001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,无声地出现在他身侧,立正敬礼。
声音里,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、属于高效战争机器的振奋:
“旅长!两万五千名生化人主力部队,已全部按预定计划,抵达赤水河南岸各指定集结区域,完成战术展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