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 血肉磨坊(1 / 4)

一九三五年五月二十五日,午时。

贵阳外围,西线主战场。

日头正悬在中天,白得刺眼的日光泼下来,炙烤着黔地皲裂的红土。

可再烈的日头,也晒不干阵地上泡透了血的泥。

从清晨打到正午,整整五个小时。

滇军第一师发动了四轮大规模冲锋,第二师从侧翼完成了三次牵制性猛攻。

炮火几乎没有停歇。

每隔半小时,就是一轮全覆盖射击,将龙啸云部仓促构建的第一道防线,反复耕耘、炸碎、再耕耘。

原先的土木胸墙,早已不复存在。

只剩下焦黑的弹坑,和深浅不一的沟壑。

尸体——穿灰绿色军装的守军,和穿土黄色军装的滇军——层层叠叠,填满了弹坑,堆满了交通壕。

许多尸体被后续的炮火再次炸碎,残肢和内脏混合在黑色的泥土里,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甜腥与焦臭。

空气滚烫,硝烟弥漫。

每一口吸进肺里的气,都像刀子一样刮着喉咙。

保安四团三营的阵地,在第一轮血战后,被王老栓带着残兵,和及时赶到的生化人第一步兵团一营勉强守住。

但代价,是惨重的。

三营原有四百余人,此刻算上轻伤员,还能拿枪的,不到八十人。

营长王老栓左臂被弹片削去一块肉,血浸透了粗布绷带,他却像没知觉一样,依旧守在战壕第一线,枪托抵着肩,眼睛死死盯着前方。

接防的生化人一营,以令人窒息的效率稳住了阵脚。

他们沉默地进入射击位置,修复机枪工事,重新布置交叉火力点,将阵亡者的遗体拖到后方集中安放。

动作迅速、精准,没有一丝多余的情感波动。

他们的存在本身,就像一根冰冷坚硬的铁柱,死死钉在了这条摇摇欲坠的防线上。

“他娘的……这些家伙,还是人吗?”

一个保安团的老兵靠在弹坑边缘,看着不远处一个生化人士兵,面无表情地换下打空的弹链。

仿佛周围地狱般的景象,和震耳欲聋的炮声,完全不存在于他的世界里。

“少废话,有他们在,咱们兴许能多活一会儿。”

另一个老兵喘着粗气,抖着手往步枪里压着子弹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
午后一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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