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风裹挟着黄土灌了进来,光影晃动间,龙啸云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笔挺的将官军装,肩章上是崭新的少将金星,在光线下亮得刺眼。
脚步沉稳,背脊笔挺,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,只有那双眼睛——冰冷,锐利,带着久经沙场淬炼出的杀伐之气,像淬了冰的刀锋。
他在龙云面前三步处停下。
立正,敬礼。
“父亲。”
声音平稳,不卑不亢,没有半分卑微,也没有半分僭越。
龙云看着他,眼神复杂。
二十年前送走的那个婴孩,如今已长成参天大树。
而且,是一棵带着刺、带着刀、染着血的战争之树。
“坐。”
龙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声音听不出喜怒。
龙啸云坐下,腰背依旧挺得笔直,双手平放在膝上,是标准到极致的军人坐姿。
没有寒暄,没有客套,没有父子重逢的温情。
帐篷里只有两人的呼吸声,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战马嘶鸣。
龙云从身侧的公文包里,取出一份厚厚的文件,轻轻推到他面前。
文件封面上,云南省府的朱红大印,在光线下红得刺眼。
“看看。”
龙云的声音很平静,可每个字,都透着云南王不容置疑的分量。
龙啸云接过,翻开。
第一页,是地图。
滇东六县——曲靖、宣威、昭通、会泽、沾益、富源,被红笔重重圈出。
旁边一行小字标注:“自即日起,全权划归黔省独立第一旅管辖,军政事务,龙啸云旅长一言而决,滇省绝不干涉。”
第二页,是物资清单。
“云南兵工厂,每月供应:步枪500支,机枪80挺,子弹20万发。粮食、药品、被服,按两万五千人标准,无限量供应。”
第三页,是政治承诺。
“云南省府即日通电全国,承认龙啸云部对贵州全境之合法控制权,并与之结为攻守同盟。南京方面一切压力,滇省一力承担。”
第四页,是交通特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