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千人。
八万大军,只剩五千残兵败将。
电台里,不断传来坏消息,一声比一声催命。
“报告!龙啸云部已占领大关隘,正在向南推进!”
“报告!凉水井发现敌军装甲部队,疑似要南下追击!”
“报告!柳州城内出现骚乱,有人散布谣言,说龙啸云要打过来了!”
完了。
全完了。
薛岳知道,自己这辈子,完了。
丢了贵阳,损了八万嫡系,委员长绝不会饶他。
撤职查办,都是轻的。
搞不好,要上军事法庭,要吃枪子。
“总指挥……”
副官小心翼翼地开口,声音里带着哀求:
“南京……委座那边……怎么交代?”
薛岳没说话。
他睁开眼睛,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黔地群山。
群山沉默,残阳如血。
像在无声地嘲笑着他的无能,他的惨败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嘶哑着开口,声音里全是耗尽了所有力气的疲惫:
“给南京……发电。”
“就说……我薛岳,无能……丧师辱国,有负委座重托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