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们很快发现,这支部队和传言中不一样。
他们不抢粮,不拉夫,不进民宅。
他们沉默地列队行进,沉默地接管城防,沉默地在主要街道布岗。
军纪森严得可怕。
有地痞想趁乱抢劫商铺,刚动手,就被巡逻的士兵一枪撂倒,尸体拖到街口示众。
有溃兵想趁火打劫,被当街击毙。
真正的……秋毫无犯。
百姓们渐渐推开家门,站在路边。
看着这支沉默的、恐怖的军队,满眼震撼。
“他们……真的不抢……”
“你看,买粮还给现大洋……”
“那些兵,走路都齐得像尺子量的,眼神好吓人……”
“但……他们不碰百姓……”
同一时间,贵阳城南三十里,南逃的路上。
薛岳坐在颠簸的卡车里,回头望着贵阳的方向,拳头狠狠砸在车厢板上,砸得木板凹陷。
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眼睛里全是血丝,全是怨毒。
他戎马半生,从来没受过这么大的屈辱,从来没输得这么惨过。
他做了所有能做的部署,却连对方的一合之力都没接住,三道防线被碾得粉碎,自己被逼得弃城而逃,把整个贵阳,拱手让给了一个后生。
“给委座发电!”
他对着副官嘶吼,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不甘而变形:
“龙啸云占了贵阳,必成心腹大患!”
“我请求即刻联合川军、滇军、桂军,集中兵力围歼龙啸云于贵阳!”
“此仇不报——我薛岳誓不为人!”
龙啸云的装甲指挥车,缓缓驶入贵阳城,停在原薛岳的城防司令部门口。
他推开车门,走了下来。
午后的阳光落在他笔挺的将官军装上,肩章的金星泛着冷硬的光。
他抬眼扫过城门上斑驳的“贵阳”二字,身后是一眼望不到头的钢铁洪流,脚下是他用一路尸山血海打下来的黔中首府。
从兴义到贵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