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冰冷无波,像一块投入深潭也不起半分涟漪的寒铁:
“旅长,利川善后完毕。”
“俘虏清理完毕,负隅顽抗的军官已全部清除,其余人员按条例处置。”
“缴获军械、粮秣已全部登记入库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汇报,语气没有丝毫起伏:
“昆明、贵阳、南京三方加急电报,已于凌晨先后送达,已译出。”
龙啸云没回头,只吐出两个字:
“念。”
001从公文包里取出三封电报纸,展开,逐字念出。
像在念一份无关紧要的天气报告,却字字带着千钧重压:
“第一封,贵阳薛岳,今日凌晨三点发。”
“电文:龙啸云!擅攻兴义、利川,已违军令!即刻驻兵待命,敢再北上一步,本总指挥必率十万大军,将你部全歼于黔境,片甲不留!”
“第二封,南京委员长,今日凌晨五点发。”
“电文:龙啸云目无纲纪,擅自兴兵,着即刻停止所有行动,原地听候处置!违令者,以通匪叛国论处,举国围剿!”
“第三封,昆明龙云,今日凌晨四点发。”
“电文:吾儿啸云:兴义、利川之举,已触中央逆鳞。前路凶险,你可相机行事,然抗命之责,滇省概不承担。好自为之。”
三封电报念完,指挥部里一片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