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派出去的探子,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,脸色惨白如纸:
“师、师座!滇军没退!他们在城外十里扎营了!”
“车多得看不到头!还有、还有铁壳子装甲车,上面架着炮!”
犹国材的心,猛地一沉。
“扎营?”
他眉头紧锁,心头的不安疯狂蔓延,“真的不走了?”
老周连忙凑近,声音发颤:“师座,不对劲。一个旅,哪有这么多车辆?”
犹国材这才猛然惊醒。
一个标准滇军旅,三四千人,几十辆卡车已是顶配。
可探子说“车多得看不到头”……
“再探!”
他厉声嘶吼,“看清楚!到底多少人!多少车!多少炮!”
探子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。
犹国材在二堂内来回踱步,脚步慌乱。
他忽然想起什么,扑到桌边,翻出前几天的一份简报。
那是昆明友人私传的,关于龙啸云盈江剿匪的战报。
当初他扫了一眼,便扔在一旁,毫不在意。
此刻,他双手颤抖着展开,逐字逐句细读。
“……重炮轰山,地动山摇……”
“……一日犁庭,匪巢尽毁……”
“……所部装备精良,全系德械……”
德械。
重炮。
一日犁庭。
犹国材的手指,控制不住地发抖。
“老周……”
他声音干涩发哑,“你说,一个剿匪的旅,能配重炮吗?”
老周脸色也变了,咽了口唾沫:“按、按说不该有。剿匪用不上重炮,龙云也舍不得把金贵的重炮,给一个私生子……”
“那如果……不是龙云给的呢?”
犹国材喃喃自语。
话音刚落,他自己打了一个寒颤。
不是龙云给的,那是从哪来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