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捷报入春城(1 / 4)

一九三五年四月二十三日,夜。

昆明。

龙云公馆的书房里,青烟缭绕。

桌角铜制台灯洒下昏黄的光,落在盈江剿匪的战报上,字迹被灯光浸得发暖。

这份详细战报,已经在他手边放了整整一个下午。

他看了一遍,又一遍,指尖逐行划过那些冰冷的文字与数字。

“……辰时出兵,分四路进剿……”

“……未时,以150毫米重炮四门,轰击黑龙潭匪巢,山崩地裂,钻山豹所部主力尽毁……”

“……申时,破通匪劣绅三家,抄没家产,当众枪决,并将部分钱粮分与受害百姓……”

“……是役,毙匪四百六十七人,俘一百二十三人(已按战时条例处置),缴获……”

“……我军轻伤十一人,无一阵亡……”

轻伤十一人。

无一阵亡。

龙云的手指,在这行字上停留了很久。

指节微微泛白,指腹摩挲着纸面,像是要把这行字刻进心里。

他打过仗,带过兵。

比谁都清楚,野人山剿匪是何等棘手的差事。

以往派一个团进去,折腾数月,死伤百十号人。

能打死几十个土匪、缴几杆破枪,就算天大的功劳。

可这个儿子。

一天。

只用了一天。

近乎零伤亡,荡平盘踞十几年的匪巢。

顺带收拾地头蛇,分粮收民心。

这不是剿匪。

这是犁庭扫穴。

是教科书级别的武力震慑,是悄无声息的权力接管。

龙云端起凉透的茶,抿了一口。

苦涩的茶汤滑过喉咙,压不住心头翻涌的复杂。

欣慰?

有。

毕竟是自己的骨血,有本事,能扛事,给他长脸。

但更多的,是忌惮。

深入骨髓的忌惮。

这份忌惮,在晚间私宴开席前,攀到了顶点。

戌时。

公馆私宴厅。

水晶吊灯悬在厅顶,折射出璀璨细碎的光。

红木圆桌上,滇菜精致:汽锅鸡浓汤翻滚,过桥米线热气氤氲,宣威火腿油光透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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