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轻蔑与算计(2 / 4)

角落里,干瘦师爷推了推圆框眼镜,毛笔顿在账本上,墨汁洇开一小团黑渍。

“这话妙啊。”

李德明忽然笑起来,脸上肥肉乱颤,震得光柱里浮尘乱飞,“按规矩办,就是面上过得去。别出格——”

他斜睨赵金虎,阴笑森然,“就是别闹太大动静。”

后半句没说出口,三人却心照不宣。

赵金虎跟着狞笑,露出一口烟熏黄牙:“就是这个理儿!”

师爷尖细开口,声音像耗子吱叫:“听闻这位公子在德国读机械……”

“机械?”

赵金虎拍腿狂笑,笑声震得房梁灰尘簌簌坠落,“修汽车还是修钟表?这是盈江!他该学的是躲黑枪、辨烟土、哄摆夷土司!读洋书?呸!”

他朝地上啐了口浓痰,痰迹在青砖上格外扎眼:“老子大字不识,照样管三县十六乡!那些识文断字的前几任,坟头草都比人高了!”

李德明摆摆手,故作深沉:“年轻人心高气傲,喝过洋墨水就想指点江山。怕是连咱这山路都走不利索,更别说……”

他压得声若蚊蚋,阴毒四溢:“前几任团长怎么没的,他心里该有数。”

这话像拉开了血污闸门。

赵金虎掰起手指,一根代表一条亡魂:

“第一任王团长,剿匪闯野人山,三十号人全没了,尸骨都寻不着——动了钻山豹的货,活该。”

“第二任钱团长,想分烟税羹,胃口太大得罪人,半夜吊死在团部门口。”

师爷在角落打了个寒颤,缩紧脖子。

“第三任更妙,正经军校生,一来就想收我兵权。”赵金虎竖起第三根手指,狞笑更盛,“不到俩月,手下兵变抢团部,他穿着裤衩逃回昆明,这辈子毁了。”

李德明轻咳接话,语气平淡得吓人:“第四任不体面,不提也罢。总之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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