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代表先生本人过来的,你不要无礼。”佐仓健治用严肃的语气回答。
虽然他没有直接点出对方的名字,但是这种情况下,长崎知弦再傻也能够猜到了。
于是,她反而更加安心了一些。
高崎议员愿意派他的儿子过来,反倒证明了他此刻对自己既重视又投鼠忌器,自己至少不用担心他立刻翻脸了。
带着些许的庆幸,她打开了门,然后门外的两个人次第走了进来。
高崎淳跟在佐仓健治身后走了进来。
一进门,他就不动声色地巡视了这间狭小客厅里的一切。
昏暗的光线让房间里的一切都显得有些模糊,但是他的感觉一向敏锐,所以倒也没受什么影响。
穿着一身女士西装和套裙、内衬白色衬衣的长崎知弦,此刻正用既庆幸又恐惧的眼神看着自己。
而在长崎知弦的身后,摆了一张小小的餐桌,上面摆放着泡面和水饺,正散发出蒸腾的热气。
就在餐桌旁边,还端坐着一位栗色头发的少女,而那位少女也正抬头看着他。
她容貌端丽,神色既镇静又迷茫。
就在这瞬间的对视当中,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与希冀。
在看清少女的面孔之后,高崎淳的目光稍稍下移,然后又愕然发现,对方身上穿着一身月之森的校服。
怎么又是月之森?
如果不是这个场合太诡异,他都快要忍不住吐槽了。
在片刻的注视之后,他又收回了视线,重新看向了长崎知弦。
电灯的光线暗淡,昏黄的灯光落在长崎知弦的脸上,将她原本姣好的面孔照映得多了几分阴森的鬼气,仿佛在暗示,母女两人的命运正如风中残烛了一样。
这不是一个比喻,而是有可能发生的现实。
虽然爸爸没有明说,但是从他如此郑重其事、而且大动干戈甚至动用了极道的关系来看,他恐怕真的已经动了杀意。
从种种迹象来看,这肯定不是自家第一个牺牲品。
自从爷爷开始,迄今为止的几十年当中,高崎家手上的血债有多少?他不知道,也不想知道。
但是这是第一次,让他察觉到,死亡离他是多么的接近。
甚至可能会就在他的面前发生。
作为高崎家精心培育长大的继承人,他没有什么奇怪的道德洁癖,也并不觉得“为保全自家而断送他人性命”是什么大问题——但即使如此,第一次面对此种场面的时候,他还是会有一种异样的感触。
谁都有第一次吧……
高崎淳抛下了这种无意义的感慨,礼貌地向长崎知弦低下了头。
“长崎女士,以这种方式初次认识,我感到非常的遗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