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祥子小姐刚才委托给我一件事。”
他故意没有说是自己主动蹭上去的,反倒是暗示好像是丰川祥子主动来求助自己一样,“本着两家世交的缘故,我很想答应,但是事情好像又挺大,所以现在我有点苦恼……健治,我们该怎么做?”
听完他的话,佐仓健治更是慌乱,“什么事?”
高崎淳更加凑近了一些,然后附耳对他说了下去。
“因为种种原因,清告先生打算在近日辞职,丰川大小姐希望我能帮忙规劝他收回成命……”
佐仓健治眨了眨眼,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高崎淳。
他倒不是惊奇丰川清告萌生退意,毕竟丰川家最近的乱子人尽皆知,他奇怪的是自家少主怎么突然就跟丰川大小姐扯上关系了。
“您是怎么认识她的?”
其实也就是不到一小时前认识了而已……这种实话高崎淳当然不会说出来了。
“我们也不算有多大交情吧,只是认识而已。”他故作神秘地笑了笑。“骤然得到这份委托,我也很意外啊。”
佐仓健治还想继续追问,但是他也知道,现在更重要的是另外一个问题。
能够和丰川大小姐乃至丰川家关系更进一步当然是好事,但是贸然卷入到家族纷争当中,却必然会有不可测的风险。
总之,这不是在场的两个人能够决定的问题。
于是,他定了定神,用自己最严肃的语气告诫高崎淳。
“您先别做出答复……万事都等回去之后再做决定吧。”
高崎淳要的就是这个结果,自己回去跟老爹说,显然分量不够,老爹只会当是什么小孩子的把戏,但是佐仓健治去报告,那情况就不一样了,至少能让老爹认真对待一下。
得知这种爆炸性的消息,一向性格谨慎的佐仓健治,现在心情也变得既紧张又慌乱,还带着一点点的兴奋,他同样也无心再继续应酬敷衍了,等这场葬礼到了尾声,两人匆匆离开了会馆。
坐在汽车上的高崎淳,看着奢华气派的丰川会馆,在阴云密布的天空下逐渐缩成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点,心里则在盘算接下来应该怎样面对老爹高崎浩议员。
坐在驾驶席上的佐仓健治,一边开着车,一边打着电话,向自家老板报告少主刚才的所作所为。
很显然他这么做违反了交通规则,但是又有谁会在意这种小事呢。
丰川会馆位于东京都世田谷区,这里靠近郊区,面积宽阔而且绿地甚多,算是东京的“老钱”们喜欢扎堆的地方,因此洋馆林立。
而他们现在要去的地方,则是市中心的文京区。
自从德川幕府奠基江户开始,“长安居大不易”的老大难问题就一直困扰着这里的人们,哪怕国会议员们亦难以幸免,因此,作为议员福利的一部分,国家向国会议员们提供了租金极为低廉的宿舍,因此那些地方当选的议员们可以节省一大笔生活开支。
不过,对于身家不菲、或者家世显赫的资深议员们来说,挤在议员宿舍显然就很有失身份了,而且也不方便他们搞各种社交活动(阴谋)。
所以这些议员们,就会在位于千代田区的国会大楼周围购买自己的私人寓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