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推门进去,然后愣住了。
办公室里不止老梁一个人。
校长坐在沙发上,旁边是光电学院的院长,再旁边是几个她认识的教授——都是之前打过交道的。
还有一个人。
光学工程的陈院士。
老爷子八十多了,满头白发,但精神矍铄,坐在那里腰板挺得笔直。
他们面前摊着一沓资料——陆灵菲一眼就认出来,那是她最新的一篇论文。
还没发表的那篇。
——完了。
——这是要开批斗会吗?
——不对,看他们那表情,不像是要批斗她。
——倒像是在商量什么大事。
“灵菲来了,”老梁第一个开口,声音里带着点得意,“坐吧。”
陆灵菲在老梁旁边的空椅子上坐下,把那个装满资料的大包放在脚边。
校长的目光从她进门就没移开过,这会儿终于开口了:“陆同学,辛苦了。”
“……不辛苦。”
她条件反射地回答,然后又觉得这话说得太假了。
——不辛苦?
——她这半年平均每天睡不到五个小时。
——被一群博士围着叫“陆老师”的时候,她才十九岁啊!
——在会议室里给将军讲ppt的时候,她脑子里想的是食堂今天不知道有没有糖醋里脊。
——这叫不辛苦?
——那什么叫辛苦?
陈院士看着她,忽然笑了。
“小陆,你那个无人机矩阵的构想,我看了。”
陆灵菲坐直了身体。
“很好。”老爷子点了点头,就两个字。
但这两个字从陈院士嘴里说出来,分量就不一样了。
这位可是国内光学领域的泰斗,拿过国家科技进步一等奖的人。
他说“很好”,那就是真的好。
不是客套,不是鼓励,是学术意义上的肯定。
陆灵菲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但又觉得说什么都显得矫情。
“谢谢陈院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