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年我四岁,于文渊九岁。”
陆灵菲沉默了。
林雨曦也沉默了。
过了好几秒,陆灵菲才开口:
“所以……”
吴佳凝说:
“所以,我对这个人,没什么特别的感觉。”
“帅是帅,但人品更重要。”
陆灵菲点点头,没再说什么。
但心里,忽然觉得很满足。
——不是那种“我的花没被端走”的满足。
——是那种“她们还是我的姐妹”的满足。
陆灵菲低头看着手腕上的手链,内心有下意识的一沉。
——我刚才问她们喜不喜欢于文渊。
——她们说不喜欢。
——我应该高兴才对。
——但为什么……心里有一点点愧疚?
——我是不是太自私了?
……
同一时间,刘明睿坐在房间里。
面前的桌上,铺着几十张a4纸。
密密麻麻的字,有些地方画着箭头和连线,像一张复杂的地图。
他盯着那些纸,眼睛眯起来。
任何病都有一个因。
抑郁症只是果。
在这个网络时代,想彻底查清楚一个人或许很难。
但通过各种在网络留下的信息,基本可以搞清楚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人。
他违背了自己的意愿,查了陆灵菲十二岁第一次接触网络后的所有可查信息。
那些信息散落在各个角落,有些已经很难找到,有些被删除了,但互联网是有记忆的。
他一条一条地看,一条一条地分析。
分析她发布信息时的心理状态。
然后串联了从宾馆那一晚开始到现在的所有一切。
最后,得出两个结论。
第一个结论——
以前的陆灵菲,内心极其孤独,性格极其压抑,近乎被社会隔离。
为了不被隔离,为了增加对社会的融入,她不断拉低道德底线。
但为了防止自己堕落,又同时不断挣扎着维持自己的道德底线。
比如有一条信息:
她想到的是“吃他一辈子”,而不是“跟他谈恋爱”。
目的很单纯——为了生存。
刘明睿看到这些信息的时候,很吃惊。
那是她的隐私,是她唯一的宣泄渠道。
里面有很多不堪入目的用词,粗鄙、尖锐、带着绝望的自嘲。
那是高三开学那段时间的信息。
她母亲去世后的第二年。
存款在减少,生活开支在增加,未来对她而言,就是一个无尽的深渊。
她陷入了生存危机。
但同时,她内心的高傲和倔强,以及仅剩的尊严,让她没有申请过一次贫困补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