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远处,李威的脸色变得很难看。
他往前迈了一步,身后一个跟班却拉住他。
“老大,老大……”
“干嘛?”
“那个……是年级第一吧?”跟班压低声音,有点慌,“杭市统考那个,刘明睿。”
“我知道!怎么了?”
“搞他……会死的。”跟班的声音更小了,“我表哥,就隔壁高中的,去年跟一中学霸打架,把人眼镜打碎了。你猜怎么着?人家教导主任、年级主任、校长,都来了!我舅单位都有人找我舅谈话,回家被我舅抽的都没人样了!”
另一个跟班也小声附和:“而且你看他那块头……一米八几,打篮球的,咱们几个一起上也打不过吧!”
李威:“……我特么!”
“老大,算了算了,他护着的人,咱们碰不得……”
李威狠狠瞪了刘明睿的背影一眼,最终还是一脚踢飞了脚边的石子。
“走!”
几个跟班如蒙大赦,赶紧跟着溜了。
-陆灵菲回头的时候,人已经走了。
她看向身边推着自行车的刘明睿,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你……怎么知道我住这儿?”
刘明睿推了推眼镜:“学籍档案上有家庭地址。之前看见李威往这个方向走,猜他会来堵你。”
“……所以你是特意来的?”
刘明睿没回答。
陆灵菲看着他平静的侧脸,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。
她垂下眼,轻轻说:“谢谢。”
“嗯。”
两人沉默走了一路。
老旧的居民楼,斑驳的墙面,晾在窗外的棉被和衣服。
很安静。
别问为什么周末的小区会安静。
在浙省,双休日是给事业单位和公务员的。
这里老百姓的宗旨是,只要还没死,就往死里干。把有限的生命,投入到无限的赚钱事业当中,然后两腿一蹬,传给子孙。
陆灵菲在一层的尽头停下脚步。
她从兜里掏出钥匙,打开那扇刷着绿漆的铁门。
“我家到了。”她回头,犹豫了一下,“你……要不要进来坐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