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也不想与你计较。今日将你写入幡中,并非为此。
真正的原因是——我不想留下你。
今日之局,你看得明白,既然是玉石俱焚,我岂能留你一家独大,再为难我门下弟子?”
“你别忘了,我截教三代弟子通臂猿猴,是怎么死的!”
女娲脸色微变,正要开口。
一直沉默的老子缓缓出声:
“三师弟,你这又是何苦。
六魂幡之威,的确可弑圣。
但你该清楚,此幡并非没有代价。
你若以一己之力,镇杀我等五人……你,也一样活不成。
不过是同归于尽,何必如此。”
通天抬眼:
“是啊,大师兄,何必呢?”
他看向老子,再看向元始,一字一顿:
“我自问这一生,对两位师兄,从未有过半分不敬。
何时不是礼让三分,恭敬相待?
封神大劫起,我一路退让,步步隐忍。
我弟子,当真打不过你们弟子?
别的不说,云霄三姐妹,他们打得过么?
若不是两位师兄亲自出手镇压,封神大业,早便止步于九曲黄河阵了!
那是我心尖子上的亲传爱徒,那般下场,这般委屈,我抱怨过一句么?
孔宣被西方圣人擒走,我欲去讨回,又是你们,劝我以大局为重。我再忍。
我何曾主动与你们为敌?
我又哪一点,对不住你们?”
说到此处,他眼眶微泛红:
“我只当,同门一场,总有几分情分。
可到头来,你们却联手逼我!
你们破我诛仙剑阵,当真以为,我那诛仙四剑,杀不了你们门下?
我若真要大开杀戒,你们弟子早已尸横遍野!
我留手,是顾念同门之情。
可你们呢,大师兄,二师兄,你们是如何待我?”
通天深吸一口气,目光锐利如刀:
“我曾以为,一切都是我的错。
封神以来,我不断自省,不断劝自己——
两位师兄,绝不会害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