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浪却气势一收,沉声道:
“只可惜,此计,我师父不允许!”
他抬眼望向诸位圣人,语气平静,却字字如刀:“我曾心中默算此策,也知这般兑子厮杀,必能叫三教痛彻心扉。
可我师尊通天教主,从一开始就不准。
他老人家说:若真依此狠计互相残杀,无论东方道门,还是西方佛门,到最后皆是一地残血,传承十不存一。
你断我道统,我绝你根基,杀到最后,便是无边杀劫,整个玄门气数尽数耗尽,再无挽回余地。
“我曾苦劝!人无伤虎意,虎有伤人心!
奈何师尊坚持不信,不允!
师尊常说:红莲白藕青荷叶,三教原本是一家!
始终不信,同为玄门根脉,同为天地教化,怎可能自相残杀到断子绝孙、彻底覆灭的地步?”
“所以,他执意摆下万仙阵,本意也不是厮杀,不过是让几位圣人知难而退,或者小斗一场,全了那封神之数,保我玄门体面罢了!”
但是几位圣人如今做派,已然被我不幸言中!你们此番前来,根本不是为了应劫,而是铁了心要覆灭我截教,赶尽杀绝,断我碧游宫道统,灭我截教传承!”
“我想,师尊便是再仁厚,此刻应该也早已看得清清楚楚!”
“若是师尊这个时候改了主意!以我师尊的性子,哼……”
准提看着谭浪,眼底深处竟已藏不住惜才器重——此子心智之毒、眼光之准、口舌之利,便是西方教亿万年积累,也难寻出半个能与之比肩的人物。
他是真起了收服之心!
越看越是见猎心喜,可再怎么爱惜,也容不得他这么掀桌子!
谭浪这话,太要命了!
这番话,哪里只是说给通天教主听?
字字句句,明是对着四圣,暗里却是是说给通天教主和截教万仙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