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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样心力交瘁的,还有大夫人白氏。
“什么?你要退了和杜家小姐的婚事?”
白氏‘噌’的从座位上起身,满脸错愕的看着站在堂下的儿子。
数日不见,他瘦了些许,身上的伤还没好全,脸色有些苍白,可眼神却异常坚定,且多了一层从前没有的沉郁。
“母亲,儿子已经决定了。”裴惊驰的声音不高,却很稳,“趁着此事还未公开,母亲明日便备上一份厚礼,亲自去一趟尚书府,把这门亲事作罢。儿子绝不可能迎娶杜小姐。”
白氏脸色铁青,伸手指着他:“这可是杜尚书家的嫡女,且杜小姐你祖母也见过了,无论样貌,才情,都是拔尖的。你这么做,就不怕得罪了杜尚书?他毕竟是你的顶头上司!”
一旁的裴远山也沉了脸色,点头道:“你母亲说得对,惊驰,你莫要太任性,你看看你,过完年都二十四了,京中与你同龄的世家子弟,有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,你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?”
面对父母的施压,裴惊驰面色不变,淡淡的看了父亲一眼:“正因为杜小姐千好万好,儿子才不能去祸害人家。”
他语气嘲弄:“儿子心里没有她,纵使她有千般好,也只会让她独守空房,将来平白添了一对怨偶,这样岂不是毁了人家一生?”
“你……感情的事,可以慢慢培养。”白氏忍着劝说。
裴惊驰拱手,朝二人行了一礼:“父亲,母亲,儿子今日来不是与你们商量,儿子心意已决。若是你们不同意,儿子便单独出去开一座将军府。陛下那边,儿子自会去请旨。”
白氏的脸色彻底白了。
“你胡说些什么?这世子之位,你难道不想要了?”
裴惊驰行走的步子微微一顿,嘴角的嘲弄更深:“母亲,您谋划多年,但早在您当初对小婶出手的时候,这世子之位,就已经与大房无缘了。”
话落,裴惊驰头也不回的步出了大厅。
屋内,白氏如遭雷击,五雷轰顶!
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个干净,煞白如纸。整个人更是踉跄着后退了数步,‘咚’地一屁股坐在椅子里。
“他、他怎么会……”
白氏震惊到失语,嘴唇剧烈地颤抖着。
一旁的裴远山眉头紧蹙,心头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