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遭的空气仿佛滞凝住,压抑又稀薄。
容皇后死死盯着地上那个小太监,脸色青白交加,胸口都在剧烈的起伏着。
裴谨之这招釜底抽薪,太毒了!
但她毕竟是稳坐后宫的一国之后,不过两息时间,很快面色恢复如常,道:
“裴侯有心了,此人既如此胆大包天,伪造时疫,本宫这便着人将其收押,明日交由大理寺审问,听候发落。”
说完,容皇后朝着心腹宫女使了个眼色,很快,宫女出门,招来两个小太监,将地上那小太监架起来,很快拖出了营帐。
帐中重新安静下来,容皇后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。
“今日之事,多亏裴侯。夜深了,裴侯也辛苦了,退下吧。”
裴谨之却站着没动。
“娘娘恕罪,臣,还不能退。”
容皇后动作一顿,将茶盏放在案几上:“裴侯还有何事?莫不是还要替本宫守夜不成?”
“臣不敢。”裴谨之拱手,深邃的黑眸毫不避让地直视容皇后。
“只是方才拿获那贼人的地点,恰在公主殿下的偏帐外。臣实在忧心,公主玉体是否沾染了那等腌臜之物?是以,臣特连夜寻了一位杏林圣手,愿为娘娘与公主效犬马之劳,以保万全。”
“裴侯有心了。”容皇后冷着脸,毫不犹豫地一口回绝。
“端敏只是受了惊吓,太医已开过安神汤,此刻已经歇下,不宜见外人。裴侯的好意,本宫心领了,人你带回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