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穿过树林,吹动着两人交叠的衣角。
裴惊驰收紧手臂,低头埋在沈令薇的发间,贪婪地深吸一口她身上的味道,像是中毒已久的人,终于得到了解药,瞬间抚平了这半月来所有的狂躁。
“你知不知道,这半个多月……”他声音闷闷的,带着股子咬牙切齿的委屈。
“我躲在西山大营里,白日操练,夜里宿醉,拼了命地想把你从脑子里赶出去……可我根本做不到,我想你想得快疯了。”
沈令薇被他紧箍在怀里,听着他胸口传来强健有力的心跳,大脑有片刻的空白。
这还是那个在战场上杀人如麻,在京城里桀骜不驯的少将军吗?
她想告诉他,这不是感情,只是人在绝境中对救命恩人产生的光环,和滤镜。
可话到嘴边,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罢了,眼下还是先解决三少爷的事要紧。
她抬起头,伸手抵在裴惊驰坚硬的胸膛。
“大公子,时间不早了,咱们还是快些回去吧,再晚就该被人发现了。”
沈令薇也是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,怎么就让他给抱了这么久?
这种事,有一就有二,若由着他养成习惯,以后又该如何自处?
裴惊驰似不满她的反应,但转念一想,这女人就像只蜗牛,动不动就会将触角缩回壳里。
罢了,不能操之过急,免得吓到她。
“好,我不逼你。”他缓缓放开她,“等救出小野,再谈我们之间的事。”
之后,二人各怀心事,很快趁着夜色回到营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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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侯府营帐。
主帐内的烛火还亮着,裴谨之负手立在窗前,目光沉静地望着漆黑的夜色。
案上的茶已经凉透了,他一口未动。
这时,帐帘被人掀开,陈凡闪身进来,单膝跪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