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主厅帘子被打起,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跨过门槛,逆光走了进来。
是裴惊驰。
他刚从西山伴驾归来,褪去戎装,换上了一身暗纹玄色锦缎长袍,腰系玉带,越发衬得他宽肩窄腰,身姿如松。
虽收敛了在军营里的煞气,但眉眼间那股子久经沙场的锋芒,与骨子里的桀骜,却怎么也掩不住。
他径直走到大厅中央,朝老夫人单膝跪地:“孙儿给祖母请安,愿祖母福寿安康。”
“起来吧。”老夫人眼底笑意加深,招呼下人将他扶起:“你这几日伴驾辛苦了,赶紧过来,见过诸位夫人。”
裴惊驰起身,转向席间的众人诰命夫人,拱手作揖。
“惊驰见过诸位夫人。”
众夫人先是被他这卓绝的身量惊了一下,待看清他那张轮廓分明、俊朗无俦的面容时,眼底的满意之色简直要溢出来了。
都说这位裴家大郎,七年前也是个斗鸡走狗,惹是生非的混世魔王。
谁知去北京历练几年,如今竟脱胎换骨,往这儿一站,就像一把淬了火的绝世神兵,耀眼又矜贵。
这般通身的气度,直叫在座的夫人们看得心头火热,恨不能立刻将自家闺女的庚帖塞进老夫人手里。
“哎哟,快免礼。”众夫人笑得合不拢嘴,连连点头。
“百闻不如一见,少将军这般风采,今日真是叫我们这些老婆子开了眼了。”
厅内是一片赞叹奉承之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