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时,一窗之隔的阴影里。
裴谨之负手而立,寒凉的夜风吹得衣袍猎猎作响。
可他却像是感觉不到冷一般,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,紧紧锁定窗户上倒映出来的,两道几乎要依偎在一起的身影。
直到过了很久,他才冷冷地收回视线,当做什么都没看见一样,转身融入化不开的夜色之中。
-
翌日,沈令薇刚送完安安和裴恪从学堂回来,就见银杏风风火火地跑进来,脸上带着喜色。
“沈姐姐!快去领新衣!大夫人发了话,府里上下都有的!”
沈令薇被她拽得一个踉跄,“怎么急里忙慌的?这不年不节的,府里出什么事了?”
“天大的喜事呀!”银杏声音兴奋,
“大公子要议亲了!三日后就要相看,大夫人说了,府里要好好布置一番,下人们都得穿得体面些。你这份是管事级别的,料子比我们好多了!”
沈令薇揉面的动作一顿,“议亲?”
这么突然?
“对呀!”银杏没察觉到她的异样,继续滔滔不绝地八卦着。
“听说是昨儿个大夫人去寿安苑请安,老夫人主动开的口。说大公子如今威名远播,是咱们大周的功臣,这婚事绝不能含糊。大夫人高兴坏了,连夜让人去各家递了帖子。”
“只是这时间太仓促了,只有三天时间,大房那边人手转不开,所以才吩咐了全府上下的奴才帮忙布置,洒扫,只要去干活的,都能多领一份月钱呢。沈姐姐咱们赶紧去吧,再晚就抢不到好差事了。”
“我这面……”
话音未落,银杏直接就将她拉出了厨房,“哎呀赏银要紧,这面晚点再和也是一样的。”
就这样,沈令薇稀里糊涂的,就被银杏给拉到了大房正院。
大房正院比沈令薇想象的要热闹得多。丫鬟婆子们端着花瓶、锦缎、来来往往,脚步生风。几个小厮踩着梯子往廊下挂红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