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里药味很重,裴惊驰靠在软枕上,脸色依旧苍白如纸,那双往日里盛着细碎笑意的桃花眼里,此刻也因失血过多显得有些幽深。
大夫人白氏命人端来药碗,亲自盯着他喝药。还念叨他以后不许再跟人如此拼命。
裴惊驰顺从地将苦药一饮而尽,又恢复那副没正形的样子:
“母亲,儿子这不都醒了吗?您再哭下去,儿子这病没好,倒要先心疼坏了。”
“你还有脸说!”白氏气得帕子都要绞烂了,“一场比试而已,输了也就输了,你若真有个三长两短,你让母亲怎么活?”
“母亲说的是,下回儿子一定惜命,离那擂台远远的,成不成?”
白氏见他这嬉皮笑脸的样子,就知道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,心里是既心疼又无奈。
她敛了愁容,吩咐人把膳食端上来:“太医说了,你昏睡了两日,只能吃些清淡的吃食,这碗参片燕窝粥最是养人,你多少吃些。”
裴惊驰偏头,看了眼粘稠的粥,摆手道:“拿走吧,我不饿。”
“不饿也得吃!”白氏的声音高了几分。
“自打边关回来,你倒比从前还挑上了食,我可是特意花银子把七年前的老厨子给请回来的,你不是最喜欢他烧的菜吗?”
裴惊驰心道,那是七年前。
可如今嘛……
他只喜欢吃某个女人做的菜。
但这话他绝不会跟母亲讲。
最终,在白氏的目光下,他勉强喝了两口,发现七年前觉得无比美味的食物,现在味道竟出奇的差。
他摆摆手;“先放着吧,一会儿有胃口了再吃。”
“你这性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