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后退一步,朝沈令薇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娘子真乃奇人也,老夫替这天下饱受热毒之苦的百姓,感谢娘子,娘子大义,孙某欠娘子一个人情,往后在这京城,若有差遣,莫敢不从。”
沈令薇侧身避开了半礼,“太医言重了,眼下救人要紧,快去吧。”
说罢,她重新拎起食盒,转身出了阑园。
天色已经黑透,府里不少地方都挂上了灯笼。
沈令薇避开巡夜的家丁,抄了一条小路前往静和苑。
结果刚转过一道回廊,就瞧见不远处迎面走来一道熟悉的身影。
她脚步猛地一顿,下意识地闪身后退。
裴谨之正朝阑园的方向走来,身后还跟着陈凡,以及一个大夫打扮的老者。
沈令薇不想迎面撞上,迅速闪身进了身后不远处的一座假山里。
她紧贴着冰冷的石壁,祈祷着这位日理万机的爷千万别发现她。
算起来,自打上次在墨苑晕倒后,她就再没见过裴谨之。
她知道裴谨之最近很忙,忙着处理北狄的外交,忙着给裴惊驰寻访名医。
老夫人亲自去庙里烧香求保佑,大夫人更是哭成了泪人,这两日侯府的气氛也无比严肃。
随着几人的步伐越来越近,几句交谈声也顺势传到了沈令薇耳朵里。
“侯爷,刚得到消息,北狄那个巴图虽然被大公子刺穿了肺腑,可那帮巫医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,竟也保住了他一口气没死。赫连王子还遣人传话,说若咱们大周的太医不中用,他愿大发慈悲,请萨满过来替少将军‘驱邪’。”
“荒唐!”那位老大夫接话,“北狄蛮夷狼子野心,他们那萨满的巫术也都是些装神弄鬼的迷障,若对方趁机在少将军身上动什么手脚,岂不正中下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