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叔教训的是,是侄儿行事鲁莽,险些害了她。那……就劳烦小叔照顾,我这就回去。”
裴惊驰说完,有些丧气地出了墨苑。
裴谨之看他离去的背影,眼底却没有半分胜利者的喜悦,反而翻涌起更深的晦暗。
……
午时过后,沈令薇悠悠转醒。
入目是陌生的承尘,空气中有股淡淡的松烟墨香,有些熟悉。
沈令薇心下一惊,下意识地想要起身,却发现身上沉甸甸的,盖着一条厚实的毛毯。
毛毯是墨色的缎面,边缘触手升温,指尖能陷进去,是极尽的软绵。
这是……
“沈姐姐,你可算醒了?”
还没等她回过神来,银杏的声音就在一旁响起。
她手里还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,“你这回真是吓死我了,烧得人都糊涂了,要不是侯爷及时请来大夫,怕是得遭老大的罪了呢。”
沈令薇敏锐地捕捉到关键字眼;“侯爷?”
她目光环视一圈,见这确实是晕倒前所在的屋子,问;“他人呢?”
银杏:“哦,侯爷进宫议政去了,走之前吩咐了,让你在这儿养着,等退了烧再回去。我本来想背你回去的,可侯爷说墨苑距离远,跑来跑去的折腾人。”
沈令薇愣了一下。
入府的时候,她记得张嬷嬷告诉过她,墨苑从不留人。
尤其是女子。
可她刚才竟晕倒在这儿。
沈令薇目光落在身前的毯子上,一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银杏眨眼:“这毯子是侯爷走之前让我给你盖的,说是回去取太麻烦,就将就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