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躁郁的情绪在胸腔蔓延。
他冷着脸挥手,让大夫去煎药。转头又冲陈凡吩咐:“去静和苑,把那个叫银杏的丫头叫过来伺候。”
自从五年前崔氏故去,老夫人陆续安排了几个伺候的丫鬟,可总有人把主意打到裴谨之身上,行那半夜爬床之事。
后来高调处理了几个,老夫人也就歇了往他院子里塞人的心思。
因此,如今的墨苑,只有小厮,没有丫鬟。
陈凡领命退下。屋内瞬间安静下来。
裴谨之居高临下,看着蜷缩成一团的女人,她烧得满脸通红,黛眉紧蹙,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虚汗。
沈令薇已经陷入昏迷,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。
“安安别怕……娘没事……”
这一幕,让裴谨之想起了五年前,玉娘离开前的那一幕。
也是这样躺在床上,意识昏沉,嘴里却还不忘念叨刚出生的孩儿。
眼前的女人,跟玉娘有着如此相似的脸……
裴谨之闭上眼,把那画面压下去。
他眉头紧锁,鬼使神差地伸出手,想探探她额头。
可手指刚碰到她的肌肤时——
“别走……”
榻上的沈令薇发出一声委屈的轻喃,像是沙漠里濒死的人终于发现了绿洲,一把抓住裴谨之想要抽离的手。顺带贴在了她滚烫的脸颊上。
裴谨之身形瞬间一僵。
女人的手软若无骨,烫得惊人。将他的手掌当做降温的冰块一样。
“凉……好舒服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