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意思。”
赫连绯目光在二人身上流连,像发现了什么秘密。
“你们一个是堂堂定远侯,一个少将军,竟都为了一个侯府的下人,如此大动干戈,莫非……”
他压低了声音,语气满是意味深长:“这位娘子,跟你们叔侄俩,都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?”
话音刚落,裴惊驰的匕首已经抵在了赫连绯的脖子上,桃花眼里满是怒火。
“想死?”
赫连绯举起双手,笑得妖冶又欠揍:“怎么?被我说中了,恼羞成怒?”
“你……”裴惊驰被气得牙痒,当即就要一拳头砸在赫连绯那张欠揍的脸上。
这时,胳膊却被一只柔夷轻轻拽住。
“大公子。”
沈令薇已经穿好衣服,走上前来,语气也恢复了平静。
“不必为了奴婢的事,如此大动干戈。”
“可……”
“奴婢与大公子,还有侯爷都清清白白,难不成真被外人说几句,就要急着自证清白,如此一来,岂不坐实了那捕风捉影的脏话?”
“奴婢贱命一条,不值当侯爷和大公子如此。”
她语气不卑不亢,如同一捧清雪,浇在裴谨之和裴惊驰的心上。
裴惊驰的手僵在半空,咬着牙,却到底没落下去。
他转而反手握上沈令薇的手腕,挡住赫连绯的视线,“我不许你这么说自己,主子也好,下人也罢,人命不分贵贱。他今日敢欺你,就该付出应有的代价!”
沈令薇的心尖像被什么东西重重的一撞,猛地缩紧。
人命不分贵贱。
在这皇权至上,尊卑森严的古代,他一个世家公子,少年将军,能说出这句话,分量何其重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