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及她细看,突然察觉一道凉飕飕的视线落在后背。
沈令薇扭头,恰好撞上裴谨之看过来的眼神。
天色擦黑,她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,但能感受到他的不悦。
她正欲开口时,裴谨之忽然迈开长腿,不动声色地挡在了她面前,将她和陆酉的视线生生隔断。
“陆大人,今日多谢相护,这份人情,本侯记下了。”
陆酉不卑不亢地道:“侯爷言重了,沈娘子也是护主心切,下官又岂有袖手旁观之理?”
裴谨之面无表情地点头:“既如此,陆大人身上还有伤,早些回去歇着吧。”
陆酉先是一怔,继而客气地拱手:“那下官告退。”
他转身欲走。
“等等!”
沈令薇从身后叫住他,绕过裴谨之走上前来;“陆大人替民妇挡了那一棍,救命之恩,无以为报。改日若得空,还请陆大人赏脸,让民妇做几个菜,聊表谢意。”
陆酉微微一怔。
还没等他开口,一道声音插了进来:“陆大人护的是本侯府上的人,就算请客,也该由本侯来请,轮得到你一个下人?”
沈令薇蹙眉,这话听起来……似乎没什么毛病。
可她怎么感觉隐隐有些不对?
陆酉已经朝裴谨之客气道:“侯爷折煞下官了,举手之劳,不敢当侯爷宴请。”
不知为何,他隐隐察觉裴谨之对自己似乎存着敌意,又客套了两句。
“下官告退。”
最后,院子里终于只剩下自己人。
沈令薇赶在他开口之前道:“奴婢先带三少爷去看伤。”
说完,不等裴谨之回答,她率先牵起裴野,离开了青云舍。步子迈得极快。
裴谨之看她落荒而逃的背影,眼底一阵变幻。
这时,裴朔上前,“父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