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来清冷的琥珀色眸子里,此刻泛起一丝微微的波澜。
他想起母亲屡次对自己感慨,说这位沈娘子为人练达,沉稳,又有胆识,果敢聪慧。
起初,陆酉只当是母亲偏爱,溢美之词。
可直到那日,他看到自己常穿的那件袍子上,袖口被巧妙地绣上了几片竹叶,他才暗道此女子心思之灵巧,缜密。
此后,又在母亲的时常赞美中,陆酉缓缓在脑海里勾勒出了一幅温婉能干的佳人画像。
如今,她看着院子里这道看似柔弱,实则坚韧的身影,才发现自己脑子里的那幅画像,有些单薄了。
“山长,”陆酉上前,“这位娘子的话,句句在理,陆某正好也想问问,这青云舍的规矩,究竟是圣贤定下的‘是非曲直’,还是权贵权衡的‘明哲保身’?”
“你……”周远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脸色涨红。
“陆大人,你今日护着这刁妇,是要公然与英国公府为敌?”周远道。
话音刚落,一道中气十足,又杀气腾腾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了进来。
“本国公倒要看看,是哪个不知死活的,胆敢欺辱我儿!”
眨眼间,就见英国公带着好几个下人,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。
待看清院子里的场景时,英国公瞬间虎躯一震,大步走向王耀祖。
“呜呜……爹!您可算来了,您要再不来,就再也见不到您儿子我了……”
王耀祖一瘸一拐地跑过去,主打的就是一个恶人先告状。
英国公顿时怒目圆睁,浑身杀气暴涨。
他铜铃似的眼睛横扫全场,怒斥道:“谁?谁动的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