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房见到马车,慌忙打开门,点头哈腰地迎上去:
“侯爷回来了,快开门!”
裴谨之步下马车,正要进门,余光忽然瞥见站在门边,抱着孩子的沈令薇,脚步一顿。
“怎么回事?”
门房忙解释道:“回侯爷,是静和苑的沈厨娘。她女儿病了,想出府看大夫,可夜里没对牌,奴才正着人将她拦下呢。”
裴谨之的目光落在沈令薇身上。
女人正一脸无措地站在那里,低着头,肩膀有些颤抖。
他正要开口,却见沈令薇忽然朝他走了过来,膝盖一弯,竟是‘扑通’一声跪在地上。
“侯爷,奴婢的女儿烧了一夜,再不找大夫,怕是会出事。求侯爷开恩,容奴婢出府。奴婢日后定当结草衔环,以报侯爷恩德。”
裴谨之目光落到她怀里的小女孩脸上,五岁的小女孩,此时小脸烧得通红,嘴唇已经干得起皮,呼吸又短又急。
他没有犹豫,转身走向马车。
“跟上。”
沈令薇先是一愣,这才朝他道了声谢谢,赶忙抱起安安,跟在后面上了马车。
脚踩在马凳上的时候,沈令薇腿都在发抖,好在前面的裴谨之眼疾手快拉了她一把,才不至于跌倒。
沈令薇道过谢,抱着安安缩在马车厢的一角,贴着车厢壁坐着。
马车内,气氛沉闷得让人窒息。
车窗外,京城的深夜则冷清得渗人。
受北狄细作潜入的传言影响,往日繁华的街道,此刻空无一人,只有车轮毂行走在街道上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