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叹了一声:“你这是何苦?原本当初有意放你回乡养老,你也不至于……这些年,委屈你了。”
孔嬷嬷摇头:“老奴不委屈,守着夫人的院子,老奴心里踏实,只是……”
她叹了一声,“老奴每每看到三位小少爷无生母教导,这心里就……”
这话,也戳中了老夫人的心病。
三个孙子,没一个省心的。
大孙子性子冷清,寡淡,比起他爹小时候有过之而不及。
二孙子孤僻,易怒,到现在还没开口说话。但太医都说了,舌头,还有喉咙都没问题。
至于三孙子……唉,不提也罢。
老夫人也叹了口气,“谁说不是呢。可玉娘已经走了,说这些有什么用。”
孔嬷嬷沉默片刻,忽然抬起头,看着老夫人。
“老夫人,老奴斗胆,有些话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说完,孔嬷嬷朝着周围的下人看了一眼。
老夫人会意,抬手让众人退下,只留下了张嬷嬷。
“有什么话,你可以说了。”
只见孔嬷嬷起身,径直跪在了地砖上,朝老夫人磕了个头,道:
“近日来,老奴时常梦见夫人,说她十分惦记三位小少爷,老奴看着昨晚大少爷受罚,这心里也跟油煎一样。”
老夫人脸色稍沉。
这件事,昨晚张嬷嬷就已经告诉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