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谨之目光微微一沉。
不知为何,看着她这副公事公办,银货两讫的模样,胸口竟莫名地生出一股燥郁。
沈令薇接过银子,急着想请这位“煞神”移步,手上的动作难免快了些。
可随着动作,原本就松松垮垮的袍子也就敞开了些。
空气中,那股子辛凉的药油味道便愈发浓郁了些。
裴谨之从一开始就闻到了味儿,原本正要移开目光时,却恰好扫到了她脖颈下方,有一处带着暗红的痕迹。
乍眼一看,竟像极了男女欢爱过后的印记。
裴谨之僵在原地,目光死死地锁住沈令薇的胸口,浑身气势霎时间一变。
沈令薇拿了银子正高兴,却感觉周遭空气突然变得凉飕飕的。
她抬头一看,目光正好撞上裴谨之的。
瞬间,沈令薇像被定住,娇躯忍不住一颤。
他的眼神,暗沉得像被侵犯领地的野兽,哪里还有半分先前的试探之意?
“侯、侯爷?”沈令薇下意识地护紧了钱袋子,那种没由来的压迫感让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。
裴谨之扯唇,突然冷笑了一声,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
“本侯倒是小瞧了你。”
“白日在静和苑辛劳,夜里……竟也是这般的‘忙碌’。看来这侯府的偏院里,沈厨娘的日子,倒是一点也不冷清。”
沈令薇听得一头雾水。
忙碌?
冷清?
他在说她吗?
不过她白天专司二少爷膳食,火候,食材,药性,都需她亲力亲为。
晚上要讲故事,哄睡,照顾安安,确实也不怎么得闲。
“侯爷明察,”她道,“奴婢既拿了高出一倍的工钱,辛苦一些都是应该的。奴婢以后也定会勤勤恳恳,照顾好二少爷的。”
裴谨之怒极反笑,胸腔里像有一头野兽要逃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