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得像夫人又如何?
长得像,就可以深夜来偷夫人的遗物?
长得像,就可以冒充夫人?
孔嬷嬷直起了背,语气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:“好,很好。你一个厨娘,顶着这样一张脸,竟然敢动夫人的东西?”
沈令薇蹙眉。
这侯府的人,怎么一个个的都这么不讲道理么?
“嬷嬷,事情还没问清楚……”裴朔见事态严重,想要开口阻止。
孔嬷嬷却伸手按在他肩头,并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,压低了声音,一语双关。
“大少爷放心,老奴是站在您这一边的。”
“这种蛇蝎心肠,目的不纯的女人,留不得!”
裴朔如同被拿捏了七寸,定在原地。
是了。
他偷走母亲的遗物,孔嬷嬷定是知情的。
此番若站出来保下这厨娘,那母亲的玉簪出现在此,又该作何解释?
可心底却又有一个声音在告诉自己,这厨娘本就是无辜的,而且,二弟的吃食还需依靠她。
若是父亲或祖母一怒之下,将她给发卖了。
那他日后岂不是要日日面对良心的谴责?
安安见势不妙,胆怯起来,小手死死地拽着沈令薇的衣襟:“娘亲,安安怕……”
“是安安错了,安安不该出来找团子……”
小女孩声音细细小小的,显得十分的柔弱,无助。
这一幕,刺痛了裴朔的眼睛,眉心拧成了一股绳。
他是不是做错了。